冽冽清欢

神明始终在眺望【上】


欧欧西

叶修把祭祀的银杯满上了红酒,明早的祷告主教会借司铎的口,使酒成为他的血,就此献祭神明,他将成为无上荣耀的祭司。

他刚想转身却被抱住了,“宝贝,你就拿这个忽悠你们可怜的主吗?”来人把尖锐的犬牙抵在叶修的脖颈上,用唇抿出一个红痕。“别闹了文州。”叶修无奈的捂住他的唇,却被伸出的舌尖顺着指缝舔舐。喻文州偏头含住叶修的耳垂,含糊道:“我想你了叶修。”手指暗示性的探入衣摆,抚摸着腰线。

但此时叶修不知道在想什么有些出神,喻文州也没什么不满,兀自笑笑,搂着叶修将他倚靠在神坛,叼起他脖颈上的薄肉慢慢厮磨,右手顺势解开常服的纽扣,“我想要你宝贝。”叶修抚开了那只探入衣摆的手,“别闹了文州,明早我还要参加晋铎。”喻文州从胸腔里发出闷笑“你早就是我的了,又怎么会被神夺走……”说着便拉下了叶修肩膀的衣角,将犬牙刺入。看着叶修因琐碎快感而潮红的脸颊,喻文州爱怜的舔了舔他脖颈上的血孔,“血液的忠贞,叶修你只能是我的。”

入夜,叶修侧躺着,被喻文州禁锢在怀里,赤裸的背贴着对方冰冷的胸腔,腿间的粘腻,让他有些不适的动了动。喻文州直起身吻了吻他的额角,“在想什么,嗯?这样都能不专心。”

“文州,你知道双生的诅咒吗?”叶修微瞌着眼帘,并不期待答案的发问。喻文州眼神暗了暗,俯身挤进叶修双腿间,再一次进犯。听着叶修带着泣音的呻吟,他讥讽的看着床头悲悯的神像。愚蠢的神,你最应宠爱的信徒正在我的身下,逐渐因你的不公背离他的信仰,感谢你的一个玩笑使他注定属于我。

十六年前的雨夜,叶氏夫妇,带着双生子孤身来到边陲的这座小镇。双生即为不详,在皇室中不允许有这样的存在,走投无路的他们将长子交给了小镇的神父代为抚养。于是叶修被留下了,留在了这潭由异族搅动的浑水里。

王杰希垂首看着跟前看似虔诚的叶修,阳光透过教堂的五彩玻璃揉进他的眼睑,十字吊坠的银链沿着瓷白的皮肤摩挲出暧昧的暖意。这个人在自己身边长成了少年,他违背了抚养他们的神父给予的警告,对叶修抱有了禁忌的渴望,在自己被叶修牵动心脏时,他却故作不知的逃开。他亲眼看见叶修倚在那人的怀中,袒露脆弱的脖颈,温顺的,袒护的,任由那个血族把他扯入糜烂的地界。

王杰希手轻轻搭在叶修头顶,“愿主保佑你,我的孩子。”但当叶修低头时,脖颈上露出的吻痕,还是让王杰希的瞳孔皱缩。他恍然的用神识一探,那丝丝缕缕的肮脏情欲,附着在叶修体内,带着不属于他的气息,宣告着所属。

晋铎的仪式结束了。王杰希和叶修就这样沉默以对,待到所有人都离开,叶修伸了下懒腰,靠上椅背,“大眼儿主教,如果没事我就先走了。”王杰希沉默着上前,猛然拉下的叶修的半边衣袖。吻痕如绽放的蔷薇,凌虐的美勾人犯罪。“你让他碰你了?”王杰希的手狠狠篡紧。叶修扯回自己的衣襟,用指尖把皱褶抹平,似笑非笑。“为什么?”王杰希站在原地,用尽力气才没有冲上前抱住他。叶修轻轻侧首“这又有什么关系呢?”随意的挥挥手,便转身遁入阴影。王杰希看着地上被窗棱裁剪好的阳光,世俗的礼教把他束缚得逃不出方寸。叶修所追求的到底是喻文州无所顾忌的宠溺还是被禁忌的结合打破了命运的刺激,这都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他可能已经失去他了。

叶修懒散的躺在沙发上,随着一角的凹陷,喻文州在他的脸上落下一个轻吻,手也顺势沿着腰线慢慢向上。叶修却突然起身跨坐在喻文州身上,用枪抵住了他的下颌,“我见到他了……”叶修温柔得像在说情话,枪却是上了膛。喻文州仍是浅笑着,不置一词。“你知道的,我的弟弟,叶秋——这个国家的王。所以,为什么郑轩会在骑士团之列呢?”

“叶修,教会已经知道了你的存在,一个无法操纵的国王,一个落下神印的祭司,权杖该给谁把玩显而易见。”喻文州搂紧了叶修叹息道:“和我走吧宝贝……”叶修不语,以保护为表象想掩盖的是什么?埋藏了十五年的秘密,一夕之间被自己和教会知晓,喻文州用了最拙劣的谎言,那么他所误导我的又是什么?

一室静默,喻文州埋头嗅着叶修身上王杰希残留的气息,吻上了他的唇。叶修放任自己的行径不过是对可以戒断之物的纵容,他对王杰希坦诚的柔软,反倒让他嫉妒。他如今只有尽己所能把他对叶修的忠贞注入血液,孤注一掷的撬动他的心脏。

-tbc-



评论(4)

热度(44)